咕噜咕噜喔哈哈

【瓶邪】蝉

  夏天,去年的荷花和荷叶开败凋谢后留下一两根干枯的茎,那些歪歪扭扭的或而连腰折断的搭在西湖一角的湖堤旁,残景却是鱼虾活动的天堂,一群群食指节长的小鱼轻轻的唑着在水下浸泡的部分,来来回回的穿梭在水草和枯枝中,时不时在水面摆出尾巴,溅起点点水花,偶尔因为来去匆匆的行人,惊得躲回水底,一会儿又探头探脑的浮到水面,依旧在快乐嬉戏。

  西湖畔树上的蝉也在昨天晚上从土中缓慢的顺着树干来到树冠,静静的蜕壳后在太阳升起时变成了只为这一天鸣叫的艺人。

  吴邪站在吴山居的门口,从口袋中掏出一把钥匙,左手撑住门右手转动钥匙,轻轻打开了门,吴邪就这这个姿势推门而进将门抵住留出空间,一直站在吴邪后面的张起灵一言不发的进门,升起了店铺里的窗帘,向外推开了窗户。

  早早地,蝉就叫了起来,穿过饱满多汁而翠绿的层层树叶和交叉而生的树枝,从远处朦朦胧胧的传来,空气中可以闻见淡淡的土地的气味和树木发出的清香,树叶颤抖间是鸟在起落。

  “小哥,你在看什么呢?”吴邪把钥匙放在桌上之后,转头看向张起灵。

  “没什么?”张起灵回身,走向吴邪。

  “现在都八月份了,杭州就是热,蝉啊天天都在叫,扰的没有清净,但是哪年夏天没了叫声,反而就不是夏天了。”吴邪整理着昨晚没有收拾的图册,各种拓本,头也不抬的说:“小哥,怕是在门后静的要命吧,这些声音什么都听不见。”

  “什么都没有。”张起灵淡淡的说。

  “哎,那该是多寂寞啊,什么都没有。”吴邪拉着张起灵坐在窗户对面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阳光斑驳陆离的撒在地板上,转头看向旁边的张起灵:“小哥,你知道蝉吗?”

  张起灵转过头来看着吴邪,眼中似乎充斥着些许不解,他还是觉得配合一下吴邪:“嗯,知道。”

  “之前不知道在哪里看见,就是夏天那些吵的人睡不着觉的蝉,要在地下蛰伏至少十年才会从地下爬出鸣叫这一天,而最长的要蛰伏十四年。”吴邪说到:“现在想起来,我们就像蝉一样,十四年前我追着你去了长白,你进了青铜门,从那时十年后,我又去长白接你回家,再过了四年到今天,我不敢想象现在已经整整过了十四年。”

  “吴邪。”张起灵认真的看着他,黝黑的眼睛里是虔诚是确信,“我们不仅只有十年十四年。”

  吴邪听完后笑了起来,赞同着张起灵的话:“是啊,不仅仅只有十年,这太短了。”

  而他们不仅有十年,十四年。


        灵感来自于以前看的蝉的科普,看见蝉最久要在地下十四年才会爬出地面,正好今年是第十四年,有些触动,写下来这篇超级短篇😂

        终于在八月十七日的末尾写下来贺文,逻辑不通谅解一下😂


【瓶邪】镜中的男人

  张起灵离开的第三天,吴邪从长白山下来,再次来到了二道白河,他整个人脸色苍白看起来萎靡至极。

  他最后一次看到张起灵时,他伸手捏晕了吴邪,吴邪最后一眼看见的就是张起灵的那双深邃的眼睛,当他醒来就只剩下鬼玺还在他的身边,而那人的温度早已消失得干干净净,他在疯狂的寻找后终于像是认命一般的坐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地等待着风雪的变小。

  吴邪像是突然明白了,命这个东西,不管他做什么都无法改变别人的,只能改变自己的。

  他又来到了之前他们住过的那家旅馆,老板娘还记得他,在办理入住手续时那老板娘无心的问了一声:“和你一起的那位小哥他怎么没有来?是提前回去了吗?”

  吴邪勉强地露出比哭还丑的微笑,像是安慰自己一般的回答道:“对,他因为家里有些事,就先回老家去了。”

  老板娘继续问道:“那小伙子你怎么不和他一起回去呢?”

  吴邪向门外望了望,像是等什么人会从雪山中风尘仆仆的进来,他看了一会儿假装不在意的收回目光:“我还想要再待一会儿,就让他先走了,不过不用担心,等我回去后就回去找他的。”

  老板娘像是看出他的心不在焉,和他碎碎叨叨的聊了一会儿就把房间钥匙给了他,吴邪坐在床上,脑中还全是张起灵离开时的背影,他鬼使神差的冲下楼,问老板娘:“有相机吗?卖给我吧!”

  最后吴邪从一位旅客的手中收购了一台看起来十分老旧的单反,他用几天的时间在长白山上拍了个遍,尤其是他们两个人上雪山的那个方向以及背后的雪山。

  在吴邪离开后的第十六天,王盟在店里终于等到了他这位匆匆忙忙的走,要死不活的回来的老板。

  吴邪回来后,将照片全都打印出来,他拿着这些照片,将他们慎之又慎的夹在相册中。

  当吴邪在散步时,在把玩古董时,在失眠时,总是会想起他遇见过的所有人,无论是距离远的还是近的,或生或死的,还是已经消失的,他总会从心里泛出一股悲哀。

  他想,每一个人活在世界上,无论他是谁,不管他身份高低贵贱,贫穷或富有,都想在世上留些什么,可当吴邪回过头看他这一路到底留了些什么,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在追寻真相的路上留下来的人和事越来越少,每当他回到他的店铺中坐下时,总觉得一切都没有发生改变,他依旧是那个无忧无虑的老板。

  可是这不可能,发生过的事就是已经发生了过去了,不可能做出改变,但是吴邪知道就算他选择停下来,时间也不会让他等在原地,用十年的时间得到一个答案,足够了。

  日子就在一场场雨中走过,也在行人多添的衣服中走过。

  吴邪那一天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天气开始变凉了,他身着一件白色衬衫和一条浅色的牛仔裤。在他的身上正盖着一件外套,两只手扶在把手上,让椅子轻轻的摇着有些舒服,耳旁就是飒飒的风声,十分醉人。

  王盟正在电脑前坐着百无聊赖的玩着扫雷。

  “请问这里收东西吗?”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吴邪睁开眼睛看向门口,门口正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手中拿着一个用布包着的扁平的东西。

  “收,老人家您请进。”吴邪回答道,踢了一脚王盟让他去泡茶。

  王盟摸着头嘟囔着向里面走去,吴邪引着这位老人坐在椅子上,将王盟放在桌上的茶又往老人的方向推了推,老人连忙道谢,并用手小心翼翼的捧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再放下,将他放在腿上的东西拿出来,轻轻的揭开盖在上面的布。

  吴邪定睛一看,是一面造型奇特的古镜,通体有些发黑,在四周有不规则的缺口,他伸手接过掂量了一下,发现比他想象中要重很多,他用手敲了敲古镜的正面,再仔细看了看,惊奇的发现这竟然是青铜材质。

  他将古镜换了一个面,在之前没有看见时,他觉得后面的纹理凹凸不平,像是有什么奇特花纹,但将它翻过时发现那并不是造型奇特的镜子,而是一面巨大的青铜镜的一角,不知为何碎了之后留下来的碎片,而这里的纹理像是某种动物的眼睛。

  吴邪看着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他研究了一番,抬头对老人说:“老人家,您知道这是怎么来的吗?”

  老人摇头说他也不清楚,这面古镜是他爷爷那一辈传下来的,当时家中有两块,但不知为何后来就消失了,只剩下这一面,他想着在家里放着没用占地方,就想卖出去。

  吴邪想了想给了个价,老人看起来很高兴,想是非常满意这个价格,吴邪将他送至门口,看着他有些步履蹒跚的走远。

  回神后,吴邪又来到桌前拿起古镜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这面镜子虽然是破碎的,但镜面却保存得出奇的玩好,吴邪照了照还是可以很清晰的看出他的样子。

  在周围那些破损的地方有些平滑,显然是有人经常拿在手中或是刻意的打磨过,虽然是青铜所铸,却有些通体发黑,吴邪翻过镜子,越发的觉得后面的花纹十分的眼熟,他回忆了一下猛然想起这个眼睛和张起灵的麒麟纹身有些形似。

  青铜古镜,麒麟眼睛,这不可能是偶然,吴邪判定。

  可单从一面镜子中又不能看出任何线索,吴邪脸上阴晴不定,手用力地握着镜子。

  吴邪将镜子角落和缝隙深处的灰尘拭去,左看右看也没有发现什么门道,于是将这面古镜放在床头的柜子上没有管了。

  吴三省失踪后,盘口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落到了吴邪的肩上,他为了立威震慑盘口中那些蠢蠢欲动的暗流,也为了证明自己有能力管理盘口和下地,他亲自带着伙计下斗,险些被暗算。

  吴邪回来后,总是会想起三叔和潘子,还有闷油瓶和胖子,他突然觉得之前的自己很幸运,也很幸福。

  因为不是每个人都会有人护着,也不是每个人都会用生命来替他趟雷,他可以活到现在,不能说是因为他吴邪运气好,而是因为有人用命来换,这对于吴邪来说太沉重了。

  吴邪渐渐不喜欢照镜子,除了那些必要的整理仪容,他几乎将大部分的镜子收入柜子中。

  因为他每一次看见那些镜子中他那张那渐渐变得沧桑的脸,那双渐渐消磨了天真的眼睛,就越发的觉得不是自己。

  什么用十年换天真无邪这根本就不值得,吴邪对张起灵的行为感到不满和愤怒,恨不得抓住他的领子质问,同时他看见镜子中的自己又觉得害怕。

  所以他把镜子都收了起来,除了厕所里的为了洗漱的和放在柜子上面的那一面古镜。

  这天晚上,吴邪正打算睡觉,伏过身子正打算关灯时,上身恰好就在镜子上方,他的余光中看见镜子里那一闪而过的张起灵那张应该挨千刀的脸。

  吴邪惊出一身冷汗,同时内心深处有些狂喜,但当他拿起镜子仔仔细细的看时,发现他只能看见自己的脸,无论他以哪种角度哪种方式都无法看见张起灵,吴邪有些失望不再研究,将镜子放在桌上又关了灯。

  这次他的意识陷入沉睡比往日快的多。

  吴邪在梦中,梦见了他自己。

  远远的,远远的,那个吴邪就站在那里,看着还有一个吴邪一点也不惊讶,甚至还在那里冲着他笑,向他摆摆手似乎在叫他过去。

  吴邪自己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这样看着他。

  那个吴邪和他注视了一会儿也不生气,挥挥手转身就向他身后的雪山走去。

  吴邪从梦中惊醒,外面的天还没有亮透,可他全身已经被汗打湿透了,脑海中的那一幕始终挥之不去。

  梦中有太多的不明白,但每当人们醒来时都会逐渐忘记,越是回忆也是记忆模糊,甚至记忆还会自己做出改动,让梦中的场景更加真实。

  

  

  后来吴邪吴家小佛爷的名声就传出去,盘口道上也都知道这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主,往枪口上撞的人越来越少,可还是有人不识好歹的挑衅,却被吴邪更加干净的除去。

  胖子从巴乃来到杭州,看到他的第一眼说的就是:“天真,胖爷我觉得你变了。”

  吴邪皱着眉问道:“我哪里变了?”

  “我觉得你哪里都变了。不是我说你,干嘛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现在连笑也不会了,你看你现在还像个人吗?”胖子恨铁不成钢的说。

  吴邪冷静的回答:“是人都会变!没有人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胖子摸了摸他的下巴,再打量了一下吴邪说道:“你别跟胖爷文绉绉的说话,胖爷我指的不是这方面,我有种错觉,就是你像是变了一个人似了,你还是你,但是有什么东西像是改变了。”

  吴邪白了他一眼说:“我说胖子,你要是怀疑我戴着人皮面具就直说,拐弯抹角你擦地呢,要不要我把你在蛇沼屁股上有多少草蜱子说出来以证清白?”

  “别,别,别说出来不然我这老脸都没地儿放!”胖子舒了口气,像是放下了什么,突然伸手向吴邪的脸捏去:“不过再让胖爷试一下真假。”

  吴邪躲过胖子的肥手骂道:“我看你是真假美猴王看多了,天天脑补些什么东西,走,我请你去楼外楼吃饭。”拉着胖子就走。

  但是吴邪在胖子看不见的地方用力攥紧手掌,眼中闪过不明的光。

  胖子偶然发现了吴邪买的那面古镜,将它拿到吴邪面前取笑他:“哟,天真你现在怎么变成娘们了,在床头柜上还放了一面镜子,时不时还想照照你的盛世美颜?”

  吴邪推了胖子一掌:“什么盛世美颜?你从哪里学的话,我是看见这镜子是青铜的,后面还有和小哥纹身眼睛一样的纹理,你说难道我不能买了研究研究吗?”

  “那必须得研究啊!”胖子说的振振有词,左右打量后咂嘴道:“这镜子还保存的真好啊,还可以清晰的映出胖爷的脸。”镜面一转就将它面向吴邪。

  吴邪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却一把夺过镜子,照了半天,胖子觉得纳闷问他怎么回事。

  只见吴邪支支吾吾的抬起头,指着镜子说:“我,我好像看见小哥了!”

  胖子大惊,连忙凑过脸去,大脸使劲还往上怼:“哪儿呢?哪儿呢?小哥在哪儿呢?”

  吴邪将手中的镜子轻轻转了转,指着说:“那里呀!他也看着我!吓我一跳,你说这镜子会不会与青铜门内相连啊?或者终极其实是面镜子,让人进去守着,天天问我美吗?”

  “等等!”胖子抬手打断:“这镜子中不就是你和我吗?我看你是想小哥想疯了,连病都想出来了,该看医生了。”

  “怎么可能!小哥就在里面!”吴邪指着镜子中的人说:“你看小哥他也指着我。”

  胖子露出同情的表情,拍了拍吴邪的肩:“傻天真,傻孩子,镜子里面的人不就是你做什么动作,他也跟着你做什么动作吗?真傻了,该叫大花联系医生了。”说着便向吴邪点了点头。

  吴邪困惑的看着镜子中的人,张起灵也看着他,他用手在镜子上挥了挥,张起灵也用手挥了挥镜面。

  吴邪像是明白了什么,不再提镜子的事,他将镜子放好。

  胖子也没有在意,估摸着是把吴邪的反常当成了一不小心看花了眼。

  变故发生在胖子临走的那一天,胖子的飞机在下午,那天早上吴邪查完帐,正让他的伙计送他到他和胖子约好的酒楼,没有想到在路上竟然遇到有人反水,吴邪的心腹派出去完成任务了,身边就有就只有几个人,可对方有十几二十多个人。

  吴邪他们以寡敌众,即使身边的人都是一些可以为他拼命的人,但他内心深处依旧不愿意将他们牺牲在这里。

  吴邪冷静的放倒一个又一个向他扑来的人,可还是被子弹擦着右肩而过,虽然流了很多血伤口看起来很恐怖,但并没有伤到筋骨,吴邪全程用手捂住伤口不让任何人看见。

  吴邪先让其他人联系胖子,再让他们把送他回家去,胖子接到消息时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吴邪也在赶来的兄弟的护送下回到了他的家中,胖子接到电话时就马上往吴邪家中赶去。

  胖子急急忙忙的敲门,过了一会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但迟早没有人打开门,胖子将头靠近门轻轻的说:“我是胖子,是我,天真快开门!”

  隔了一两秒门才缓缓打开,开门的不是吴邪而是王盟。

  胖子一把拉住王盟问道:“天真他怎么样了?伤着哪儿了?要不要紧啊?为什么不送医院?”

  王盟把胖子的手下向下扒开,捂住胖子抓住的地方直抽气:“老板回来后就抱着药箱进了房间,我在外面敲了好久的门他都不开。”

  胖子走到门前拍着门,嘴上还说:“天真开门呐开门!我胖子来看你了!”

  “不开!又不是什么大伤,有什么好看的?”吴邪的声音从里面闷闷的传出。

  “别呀!”胖子回道:“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第一次上花轿,还有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伤口,有什么不能看的呀!丑媳妇是迟早都要见公婆的!晚见不如早见!快开门!不然胖爷我就用我的神膘冲进来了!”

  “不开不开就不开!”

  “嘿哟,还唱起来了。”胖子站在门口好一会儿都不见吴邪来开门,便拉着王盟来到客厅问道:“怎么不把天真送到医院去,就算送到你们什么门诊什么诊所也好啊,不然伤口怎么处理?送回家来不要命啦!”

  “老板已经这样很久了!”王盟哭丧着脸说道:“谁没有办法劝他。”

  “你老板这样多久了?”胖子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这种感觉从他看见吴邪时就感觉到了。

  王盟想了想:“大概是从长白山回来后吧,他就一直是这样子了。”后来又加了一句:“我觉得现在的老板很奇怪,之前我问他一个东西放在哪里,他竟然说他忘了放哪儿了找不到了,明明在他去长白山之前他还跟我说这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千万不能弄丢。”

  胖子抓住重点:“这个东西只有你们两个知道对吧?”

  “对啊。”王盟点头,之后看向胖子:“胖爷,你不是会想说老板换了人吧?”

  胖子奇道:“你怎么知道?”

  王盟小声的说:“我早就有所怀疑了,老板回来变了好多。说是因为那个小哥替他守门,老板有些恍惚我可以理解,但是他现在已经恍惚了这么久就有些问题了,我不是说他是整个人像这种性情大变,我指的是他现在的生活习惯还是和之前一样,但是好像就脑子记不清楚,比如我跟他说什么东西放在那儿什么东西放在那儿,他有时候忘记,有时候还不知道。”

  “那万一是人家用情至深久久不能回神呢?”

  “怎么可能!我跟着老板这么久,他是什么人我清楚,更何况在他身上我有时会觉得不协调,觉得他很矛盾,但是我又很确定他就是老板。”王盟摸不着头脑,将脑中的想法分享给胖子。

  胖子皱着眉听完王盟的讲述,拿起手机打开信息,向一个号码发了一条短短的消息,按发送后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勾肩搭背、畏畏缩缩的。”

  胖子吓的手机差点飞了出去,他转身一把搂住王盟的肩打着哈哈说:“我们正在讨论你在里面干什么呢。”

  吴邪笑着看着他们:“有结果吗?”

  “当然有!王盟小朋友觉得你脱皮去了,我觉得你化人去了。”胖子说道。

  吴邪笑骂道:“还脱皮化人!当我是白娘子吗?别贫了,我还要带你去吃饭,之后送你去机场,你不回北京啦?”

  胖子说:“回,当然回,这不是做兄弟的人心里担心你吗。”

  然后不经意的走过去想看看他的伤口,吴邪一把拽住他的手白了他一眼:“我才包好,你难道又将它打开吗?”

  胖子笑道:“这么有活力,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还可以打算三百个回合。”

  “走吧,再不走就没饭吃了。”

  吴邪打开门,拿起车钥匙。

  “我说天真,你行不行啊?病号开车,胖子身家性命可都在你的手中了。”

  “哈,男人就怕被说不行!”

  胖子坐上飞机时还在摆弄手机,看着那人回来的消息,只回了五个字,就将手机关机放进了口袋里,脸色凝重,完全不见之前的嬉笑打闹。

  

  

  临近春节,胖子又忽然打电话到吴邪那里,问吴邪今年春节去哪里过,吴邪回道也许是回他父母家去,也许就一个人待在杭州。

  胖子连忙说:“回父母家过好啊!我正好前几天和大花聊上,真是巧了!他也不知道去哪里过年,说现在冷冷清清的没有个年味,我俩商量了一下,来你这里过春节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去你家和去你父母家都没有问!”

  吴邪无奈:“那我和我妈说一声要带人回去过年,让他们多准备一些东西。”

  “好嘞!”胖子说道:“过几天我和大花就来了!”

  “你就算了,小花这么忙也要过来吗?事情都处理好了吗?”吴邪哭笑不得的说着。

  “大家都在忙着过春节,谁管这么多事呀,不多说了,我先打个电话给大花,说你同意了,就这样啊!”

  “他要来叫他自己打电话给我啊!喂,喂!他娘的电话挂得这么快。”吴邪摸了摸额头,有些无奈的想到。

  他最近都可以从镜子中看见张起灵,不仅仅是那面古镜中,就连厕所里的镜子,玻璃的反光中,甚至连刚下过雨的凹凸不平的水溏中也可以看见张起灵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和之前一样看着他,静静看着吴邪,仿佛隔着一个世界。

  胖子几天后风风火火的带着行李来到了吴山居的门口,还没有进门他的大嗓子就让所有人都听见了:“天真呢?天真!快出来接客嘞!”

  吴邪黑着脸出去,就看见胖子、小花两个人排成一排站在门外,两个人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

  小花还是一如既往的潇洒,穿着灰色的羽绒服,帽子周围还有一圈蓬松的绒毛,风一吹,绒毛就跟着风拂动,里面加了一件粉红色衬衫,领子就在羽绒服领口稍底的地方,脖子上围着一条长长的围巾,他不像是来串门的,更像是来走秀的。

  而胖子他则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看起来整个人又胖了一圈,头戴着一个帽子,拉着一个箱子,将膝盖压在箱子上,就肉眼可见箱子上凹了个大大的弧度。

  两个人见看着吴邪面容扭曲的从店里面开门出来,同时抬手向他打了声招呼。

  吴邪就像泄气的皮球那样,无力的招着手让他们两个进门去。

  “明天我就带你们回我父母家去。”等到他们两个进去之后,吴邪将门关上一边说道,转头就看见他们两人像大爷一样坐在沙发上。

  小花先是摆弄了一下手机,然后啪的一声将它关掉,他抬起头,先将吴邪从头到尾打量了几回。

  吴邪被他的眼神看的有些发麻,有些不自在的问道:“怎么了?这样看着我干什么?以前没有见过我吗?”

  小花笑了笑,有些意味深长的摸了摸下巴说:“吴邪,这么久没有见你,怎么感觉你帅多了?脸上皱纹什么的怎么都没有了,怎么保养的?”

  “你别笑我了小花,还能怎么样保养?就这样呗。”吴邪摊手表示他什么都不知道,就坐了下来和他们闲聊。

  在聊天的过程中他觉得坐在对面的两个人十分奇怪,不停的盯着他的脸看,仿佛要在他脸上戳个洞,看看他皮肉下的结构,吴邪奇怪的摸了一下他的脸,那两个人又转开视线,装作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四周,有的还哼哼着小曲儿。

  吴邪心中生疑。

  

  第二天,吴邪拉着他俩来到父母家中,家中年味儿十足,门口贴着写着祝福的对联,窗户上贴着巨大的生肖窗花,在进门口处旁边挂着几个红彤彤的灯笼。

  吴邪带着他们进屋,他的妈妈开心的迎出来,笑着看着他们,而吴一穷也慢慢的踱步而出,也是面带喜色。

  两个道上混得风生水起的男人在吴邪父母面前乖乖的叫着阿姨叔叔,把他们可给乐坏了,让他们赶紧进屋不要光站着。

  吴邪他自己后,问了问他的母亲需不需要帮忙,然后转身进了厨房帮忙打下手,吴一穷也进去了。

  胖子向小花使了个眼色,小花便一把拉住正想进厨房帮忙的吴邪的妈妈:“阿姨,雨臣没有见过您了,您就别进去了,咱们来聊聊天好不好啊?厨房的事就交给吴邪和胖子他们就可以了。”

  “这怎么可以呢,让客人进厨房!”吴邪的妈妈正打算起身。

  胖子此时说道:“阿姨没事儿,你看我一身肥膘是该多运动运动减肥了,我这就去厨房帮忙了。”

  小花拉着吴邪的母亲聊着天,几句话就将她说的是心花怒放,这时小花仿佛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吴邪最近是不是经常回家来看您啊?”

  “对啊,之前也没有见过他回来得这么勤过,我之前叫他回来都是说没有问题,忙完就回来,要不然就是没空,现在三天两头就往家里跑,还时常往家里打电话问候着。”

  “这不是挺好的吗?吴邪经常回来看你们,不是应该很高兴吗?”小花有些疑惑。

  吴邪母亲并没有想象中这么高兴,对着小花说:“当然高兴啊,但是当小邪夏天回来后,我就觉得他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虽然他每次回来都是笑着,但可以看得出他并不开心,像是在心里藏着什么东西一样,哪个当妈的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开心呢?雨辰啊。”

  “哎。”小花应道。

  “你去帮我开导开导,有的时候跟父母说不出的话能跟朋友说出来,你去和他谈谈。”

  “哎呀阿姨,吴邪最近只是有些压力,没事的,那我去帮您劝劝他。”小花安抚道:“听吴邪说之前你学会了一道新菜……”

  小花把吴邪的妈妈逗的那是哈哈大笑,或者是缠着她讲一些小时候记不清楚的事情。

  他们吃饭时的气氛也十分融洽,有胖子负责打诨,小花负责附和,吴邪负责来回挑起话题,大家都是能聊天说地的人,整个房间回荡着笑声。

  吃完饭后,因为吴邪父母家中就只有一间客房,剩下多的那个人,要不然只能和其他人挤着睡觉,要不然只能去客厅睡沙发,小花,胖子他们两个人商量了一下打算让胖子睡客房,理由是隔得远不会被他的打鼾影响睡眠,而小花则和吴邪睡一个房间,原因是他不愿意睡沙发。

  晚上,小花和吴邪两个人躺在床上,他们两个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天。

  “吴邪,你还记得小时候,你、我、秀秀,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玩的时候吗?我现在时常会想起那段时间,是不是我老了喜欢回忆以前的是啊?”

  “我也挺怀念的,那个时候大家都在,过得很开心。”

  “我还记得你当时还是一脸傻样,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是如此。”小花噗呲笑出声来。

  “那可比不上你呢小花,之前的你这么可爱,怎么现在一点都没有小时候的影子了?”吴邪躺着翻了个白眼。

  “唉!真过分!”小花气哼哼的:“吴邪,当时你送给我发卡,我现在都还保留着,你当时你说只送给我,不送给秀秀呢!”

  小花仙是很不满地对吴邪说:“我的都保存着,那我送给你的呢?”

  “哎呦,小少爷,我怎么能敢丢啊。”吴邪说道。

  小花哼了一声:“那就好,不然我就跟你急。”转身关灯,“睡了,今天喝多了,不聊了。”没过一会儿就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半夜,小花先是轻轻睁开眼睛,控制着呼吸,装作还在睡觉,抬起手像是不经意的翻了个身,手一挥就往吴邪的脸摸去,在马上就要拍上是,吴邪突然伸手猛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此时传来了吴邪的声音:“小花,睡觉的睡觉,不要动手动脚的。”

  “吴邪,你干什么?好好睡觉行不行,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你弄醒。”小花用迷迷糊糊的声音说道,手却暗自的用巧劲挣脱了牢牢握住他手腕的手,翻了个身,眼中却毫无睡意。

  第二天,当吴邪起床时,发现小花已经走了,吴邪母亲看着吴邪出来后,叫他去吃饭,吴邪问:“小花呢?怎么没看见他?”

  “雨辰啊,他早上接到电话就先走了,说他回北京有事情要处理,真是的,连春节也不能好好的过。”吴邪母亲抱怨着,“还没好好和他聊聊呢,就走了。”

  “妈,之后在叫他来家里玩就可以了啊。”吴邪回答道。

  “哎呦!就只剩我一个人了,大花没有福气享受伯母做的饭了!”胖子幸灾乐祸的说道。

  胖子在这里待了几天,后来又跟着吴邪回了他的店铺,胡吃海喝了几日才心满意足的回了北京。

  

  时间过得很快,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四季在无声的流转翻过一轮又一轮,有时是雨淅淅沥沥的打在西湖里,有时是白雪纷飞,雪花浮在微波漾起的碧波中,有时又是多变的太阳,用它变幻莫测的光芒懒懒的笼罩在山水上。

  游人泛舟于湖上,行人穿梭于断桥之中,人来了走,走了又来,形形色色的人奔波在路途中,时光也不曾为任何人停留过,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年复一年,吴邪的脸上生出如西湖微波的皱纹,头发也撒下几根如雪般的头发,在黑发丛中显得有些突兀。

  十年之间他完成了很多事,他渐渐的清洗了汪家,完成了计划,他同时也不再追求真相,也不再追寻着终极,不在思考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每次站在镜子前,看见的也都是张起灵的脸,张起灵穿着和他一样的衣服淡淡的回望,两个人相互凝视着,不知为何,张起灵的眼中也带着疲惫,带着悲伤,带着死一般的寂静。

  吴邪几乎快忘记他自己长什么样子,因为他自己无法看见自己的脸,别人都说,吴邪你脸上有皱纹了,老板你有白头发了,天真你老了。

  可每当吴邪看着镜子中的张起灵,却觉得时间并没有溜走,时间像被定格在十年之前,他还是十年前那般年轻,那般充满着好奇。

  他不知道到底是谁被时光抛在了其外,是张起灵?还是他自己?

  日期临近,吴邪胖子也准备去长白山赴那个相互折磨了十年的约定,因为有的人注定不能辜负,有的约定注定不能不赴。

  当他们来到二道白河,很巧的是他们依旧住在那家旅店,可是老板娘却没有出现,现在掌管旅店的是她的女儿。

  吴邪一路上紧紧的攥着装着鬼玺背包,将它护在胸前,像是生怕将它弄丢了,当他两来到那扇宏伟的青铜门前时,几乎是浑身浴血。

  吴邪颤抖的拿出鬼玺,还没有开门,眼泪却争先恐后的涌出眼眶,他用鬼玺试图打开青铜门,他却发现这鬼玺并不能打开这扇青铜门,但是他看起来异常的冷静,只是用头抵住门,不断的流着泪。

  胖子看不下去了,背过身去抹了一把泪说:“小哥,不要试了,能不能打开青铜门你在十年前就非常清楚。今天胖子我陪你到这里不过是完成天真的心愿。”说完,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对着门大喊:“天真!你听得见吗!我和小哥来接你回家了!你回答我啊!”

  吼完之后,胖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抱头痛哭起来,都五十多岁的人了,现在鼻涕眼泪横流,哭得却像个傻子。

  吴邪抬起头眨着眼睛,吞咽着口中因为平复心情而急促呼吸所没能咽下的唾液,他吸了吸鼻子,迟疑地说:“我以为我瞒地很好。”

  胖子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可嘴角很快就撇下来,含糊不清的说着:“胖子我老早就看出来了,不止我,大花,瞎子,吴邪父母,就连王盟都看出来了,天真还说你什么演技好,可以媲美影帝,在胖爷我看来就…不过如此。”

  “那为什么不说出来呢?”张起灵问道,却为胖子口中的吴邪二字再次红了眼眶。

  胖子转开视线,深吸了口气:“每个人都抱着私心,欺骗着自己,麻痹着自己,小哥你也不是这样吗?人的心呐,总是要骗骗自己,不然活的太累了。”

  胖子叹了口气:“小哥,天真既然让你十年后来到这里,就是给了你选择的机会,让你选择是作为吴邪走出长白山,还是作为张起灵走出去。”

  “我有选择吗?我从来就没有选择,十年前吴邪就知道我没有选择,他也不是在欺骗着自己吗?”张起灵扶着门站起身来,看向胖子。

  胖子看着张起灵的脸,又红了眼眶,对他说:“小哥,和天真打声招呼,说我们走了。”

  “走?走哪里去?“张起灵茫然无措地问道:“我还能去哪里?”

  胖子沉默着,用手掐着自己的肉,似乎不觉得痛,牙齿咬着下唇。

  张起灵开始砸着门:“吴邪回答我!我能去哪里!”一下一下地不管鲜血流了满手。

  “小哥!我们回家吧!”

  “对,我们回家,吴邪,我们回家,回家。”张起灵转身向外走去,却一下扑在地上,胖子上前扶起他,两个人步履蹒跚地像是才学走路的孩童。

  一个人,用一张脸,用十年,自以为骗过了其他人。

  而其他人,用沉默,用缅怀,配合着那个人漏洞百出的欺骗。

  不过是大家将自己不约而同的把自己困在镜子里。

  终于他们都在镜子中了。

  不过是张起灵在这边,而其他人在另一边。

  

  

  

  END


        请大家忽略之前的一,我就应该把整篇文写出来再发(捂脸)


【瓶邪】胖子表示看见你们两个我就……(雨村系列之胖爷日记一)

写在日记的开头

  大家好,我是胖子,道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摸金校尉就是我,自从十几年前啊,在七星鲁王宫遇见了我那里两个过命的兄弟后,胖爷我的传奇人生就变得更加玄幻,什么云顶天宫,什么西沙海底墓,蛇沼,张家古楼通通都不在话下。

  在这里我就要向大家介绍一下我两个兄弟,那肯定得隆重的介绍啊。

  首先是那位清新脱俗小郎君,出水芙蓉弱官人,人称天真无邪同志:吴邪,道上那是鼎鼎大名的吴家小三爷,后来道上的人又送给他小佛爷的称号,不过大家也喜欢他一些什么其他的名字,在此我就不一一记录了。

  我还是喜欢叫他天真,小天真或者小吴同志的。这个人有一个毛病就是好奇心极重,正巧了就遇上小哥那个失踪专业户,这小哥浑身都是谜团神秘派的鼻祖,这天真天天就眼巴巴的看着小哥围着他不停的转悠,小哥前小哥后的喊着,画面太美我都没眼看了,大家想想就知道了。后来还搞了个什么计划,大家可不知道呢,这计划牛逼呀!杀得汪家那是片甲不留轻轻松松不在话下。

  下面我介绍的是咱们的小哥同志,跟胖爷一样也是道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风云人物,出场费比周杰伦还要贵。

  在地下能杀血尸,退尸蟞,让女鬼下跪,这还是天真拉着我说了好久的事情,把小哥都差点吹到天上去了,在地上小哥能当移动的驱蚊香,上得了瓦房,下得了湖塘,还可以洗小满哥的澡,那是样样精通,我和天真原以为他一上地就变成了生活上的九级残废,没有想到他什么都会,谁再说他是九级残废我就跟谁急!

  不过呢就是脑子有点毛病,记不住事儿,胖爷我就在想:那他还记得住他的银行卡密码吗,或者是之前下地捞的那些冥器也行。

  这尊神在十年前就进了那长白山的青铜门后,具体发生了什么那个时候我也不太清楚,去找天真时就觉得他整个人消沉的不行就像死了老婆一样,再问他就一直说小哥走了,不回来了。

  我他妈急的要命,什么叫走了不回来了,说了半天说不清楚,整得我看着他的脸就想给他两巴掌让他好好的清醒一下。

  后来终于弄清楚了,原来是到了青铜门后替天真去守十年的门,敢情这青铜门背后是个监狱啊,张家族长或者九门中人要轮流去守着当看门大爷的。

  妈的,这玩意不是兄弟!我骂了小哥好久,他一声不吭的走了还让另外两个好兄弟如此担心,回来之后不要拦我就算打不过他我也要好好的揍他一顿!

  这十年啊,自从天真从长白山回来后,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要不是我从巴乃出来看着他,现在还有这个人都不一定了。哎,谁叫我就只有这两个过命的兄弟呢,谁要是敢动他们两个我就让他们知道胖爷我的厉害。

  搞没了汪家后,十年到了,小哥也接回来了,我们仨就隐居到福建的一个小村子里去,那个地方环境很好,风景也好,就是交通有点不便利和基础设施比较差,不过呢,我们在这过的挺好的,每天都很空闲,就是什么养养鸡种种菜和天真斗斗嘴以及小哥看着我们斗嘴例行活动,日子过得是有滋有味的。

  接下来我要记录的就是小哥和天真他们两个之间的那些事儿。

  他们两个人那些小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背着我从十几年前就开始眉目传情,动作之明显,感情之热烈,我早就看出眉头了。

  天真那傻大白还有小哥这个闷葫芦真是硬生生的错过了这么多年我看着就着急,我急啊!

  这不,搬到雨村后,我总算是看到了黎明前的曙光。

  我胖子,没有辜负CCTV对我的期待!

  现在呢,让我细细的为大家介绍一下他们两个的人,东京爱情,噢不是,下地土味儿和雨村养生爱情故事。

  

  

  第一天

  今天天真一个人在家当留守儿童,我和小哥去陶冶情操钓鱼去,当我说出口留守儿童的时候,他骂我不会说话还与我争辩,我就回答他那你想当孤寡老人也是可以的,随便他我又不会介意。

  小哥就站在我们两人的中间听着我们斗嘴,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当我说到孤寡老人的时候他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我收到眼神后仔仔细细的品味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说错话了。

  哎呦我的乖乖哟,我马上住嘴,说多说错古人诚不欺我,我可不想小哥到时候趁天真不在时对我下黑手。

  天真也有些疑惑的看着我似乎觉得此时闭嘴的我有些不正常,我想:胖爷我能屈能伸。我左右哼哼唧唧地看了看四周,他看了一眼小哥再看了一眼我,然后就对小哥说,让他(和我)早点回来,他看天气预报说是今天会下雨,让我们拿把伞或者披下雨衣。

  看,贴心吧,就是一个属于小哥的贴心棉袄,眼中只有他的小情人还是没有说破的那种小情人。

  哎,我这个为他上雪山下沙漠兄弟呢,看也不看我一眼,啧啧啧人和人的差距就体现在这里,胖爷我算是服了。

  终于和小哥出了门,咱们去村外的小溪旁钓鱼,正好天真不在,我也该问问小哥他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我们两个带着小板凳坐好了,准备好后就开始钓鱼,和小哥钓鱼就不可能像和那些老爷子钓鱼还附带唠嗑,因为和他不可能唠嗑,基本上都是我问十句他答一句,为了他们两个我也真是操碎了心。

  我就问小哥,说道:“小哥,你和天真那些事儿我也看在眼里,我也明白你们之间到底是怎样的情况,这十年间发生的事就算我不说,你大概也猜得到一些,也可以从天真的身体状况看到大概的情况,他不说的话我不好向你说,就是因为他这十年过得太痛苦了,就更不想对你提起这些事情,但是胖爷我看着你们两个就觉得着急得要死,这样,你就直接给我个准数,让我这颗心也放下。”

  小哥沉默了一下,看着钓鱼的浮漂一点一点跟着风打着水面,我也不催他,就等了几分钟,我等得鱼上钩了也没有拉,就听见小哥叹了一口气。

  他大爷的!他居然叹了一口气!没有见过他在下地的时候叹过气,妈的竟然此时此景对着我叹了一口气!

  我:???

  就听见小哥说:“我都知道。”

  丫的他知道什么?知道天真十年过的惨还是知道天真那些小心思?话也不说明白,果然是惜字如金的神人。

  接着他又说:“我看到了。”晚了还补了一句:“吴邪发生的事情。”

  我有些理解不能,什么叫做看到了,于是我追问,小哥解释了一番,按照我的理解是,小哥在门背后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在门后看见到了天真的事情,所以说天真不说他也是明白的。

  我在心里面默默吐槽道,这难道就是守门的福利吗?简直像在看电影啊,这波操作真行啊,我突然有些好奇小哥有没有看到一些什么不可描述的场景,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我也拿不准如果我问他会不会回答我。

  行,得了,现在不用胖爷我说什么,他都知道完了呀,整得我一个人在是这瞎参合瞎担忧呢。

  我又问他:“那天真知道这些吗?”

  “不知道,我没和他说过。”

  哎呦喂,这两个人怎么这么难呐!

  我就细细的和他说:“胖子我都看在眼里,我都为你们着急,是个男人爽快一点给个准数好不好,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小哥盯着我,我也盯着他,沉默得有些尴尬。

  我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会不会是小哥不知道怎么和天真说呀,仔细琢磨了一下,好像真是,这个闷油瓶会说情话那就奇了怪了,于是我花了半个多小时和闷油瓶讲了一下恋爱的技巧,以及胖爷我毕生所积累的情话大全,就差给他唱一曲十八摸了。

  鱼没有钓几条,我也不知道闷油瓶到底接受到了信号没有。天真的乌鸦嘴还真是说中了,一场暴雨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我和小哥两人急急忙忙的拎起鱼和凳子就回去了,还没进家门远远的就望见天真就像个望夫石一样站在门口,身旁还趴着小满哥正生无可恋的看着门口,一人一狗的就静静看着外面下雨特别的有意境,看见我和小哥进来了就各自递了一张毛巾让我们擦水,还不断地问小哥,叫他去洗澡换衣服。

  我呢?

  我拿着毛巾看着他们两个无形的秀恩爱翻了一个白眼。算了,胖爷行善不留名,我也不在强求在三个人的电影其实是两个人的电影中留名了,不然我就会比天上的太阳还亮。

  我看着他们两个上了楼,回了房间,注意是各自回房拿笔划重点,之后是不是我就不知道了。

  晚上的时候就看着小哥一个人下来,我嘴贱的问了一句:“天真呢?他不下来吃饭啊?”

  小哥看了我一眼说:“吴邪休息。”

  我:???

  我:!!!

  这!!这是!!

  胖爷我终于熬出头了!!!

  喜极而泣!

  第二天,天真下来之后就一直追问我是不是教了一些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给小哥。

  我不知道,我没有,是他自己学的,别问胖爷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还是一个孩子,我是清白的,锅别甩给我谢谢了!

  

  

  第二天

  胖爷我起了个大早,下了雨后的第二天雨村的空气真是清新到不行。

  我在门口伸了个懒腰,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后天真下来了,看着他的脸我觉得他昨天应该是过得很滋润,面带春光我都不忍心看。

  我觉得最大的功臣就是我这个做好事不留名的胖子,没有想到天真一下楼一个拳头就打在老子的背上,我还没明白正一脸懵逼,就听见他问我是不是教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给小哥。

  “冤呐!窦娥都比我冤呐!”心里却想着:难道小哥真的用了我教的那些话吗?我猛出汗,如果真的是,打死我都不认!

  “就是你教的!你这个死胖子,其他好的不教就教这些坏的,小哥都被你教坏了!”天真看着有些恼怒。

  我就反问他:“那我就问你,胖爷我都教了些什么呀,不要把锅甩给我身上!”说这话时我的底气都有点不足,心里面不停的嘀咕着。

  什么!我说完这句话之后天真居然脸红了?他居然脸红了!他脸红个什么劲!

  好的再见,我一点都不想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真的不想知道!你们放过胖爷我吧!

  我们还是铁三角吗?敢情我就是你们两个人的树洞和场外支援以及背锅侠!

  此时我注意到天真穿了一件我之前都没有见他穿过的衣服,正觉得有些奇怪,因为这个衣服的款式看起来不像是只有一件,抬头一看小哥正在下楼,我瞬间明白了。

  娘的,这两个人居然穿着情侣装!我还以为这是那些小年轻才玩的花样,没想到这对狗男男早就准备好了衣服就等着在这里秀恩爱,就把胖爷我一个人蒙在鼓里,还为他们担心的要死。

  我的心里苦啊!胖爷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TBC

  

  日常心疼胖子,三人行必有一对情侣。

  

  

【瓶邪】痛

  张起灵已经适应了青铜门内的黑暗,在里面静得没有一丝声响的地方,只能听见他自己微弱的呼吸声,他原来躺在一块巨大的青铜板上,伸出手撑在地面上手掌稍微用力,缓缓的撑起身体坐直。

  

  他在这里几乎已经丧失了对时间的感知。说来也奇怪,因为张家人与其他人不同,他们会比一般人更加长寿,所以时间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任何概念,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缓慢地行走在时间的洪流中,像是被时间抛开,冷冷地看着普通人步履匆匆的从这一头走到那一头,无论是他们遇见的人或者事有多么的深刻,都会卷入这条波滔不绝的江变成河底那微不足道的泥沙。

  

  与之相对的,张家人并没有“熬”这个概念,但是张起灵第一次觉得他在“煎熬”。

  

  在遇到吴邪之前他觉得十年一瞬,只是为着追寻和守护秘密而活,可当他进入青铜门后,每当他抚摸着放在胸中口袋里的照片的时候,他总会不受控制的回想起那些关于吴邪的记忆。

  

  他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重新躺下,双眼轻轻的阖上,静静的不断调整自己身体的状态。

  

  在隐约中他听到了两三声清脆的铜铃声在耳边响起,他猛的睁开双眼,却发现他并不在青铜门内。因为四周的光线亮得刺眼,他什么都来不及看,就连忙闭上眼睛来减少光对眼睛的伤害。

  

  他仔细用耳朵听着四周嘈杂的声音,并试图做出防御的动作,但是下一秒他就硬生生的停住了动作。

  

  “胖子,我决定开始了。”吴邪说道。

  

  是吴邪!

  

  张起灵猛的睁开眼晴,也不管灯光会对他的眼睛造成多大的伤害。

  

  窗外天色已暗,可从这里望出去依旧可以看见西湖旁连绵的郁郁葱葱的山丘,在夕阳的光照下有些朦胧,只能看清大概的轮廓,而那一汪西湖也平静的在微风地吹拂下轻轻漾起微波。

  

  而且在他的正前方坐着吴邪,他面前摆着一盏清茶,再前面放着几盘杭州菜,几年前他来向吴邪告别时也吃过其中一道,吴邪看着比他离开之前变得更加成熟了,在眉目中带着些疲惫,表情有些凝重,眉头紧皱似乎在反对着什么。

  

  张起灵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但他又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

  

  因为张家人在睡觉时几乎从不做梦,因为他们需要在睡觉的时候都时常保持警觉的状态,如果有零点一秒的失神也会带来生命上的危险。所以张起灵几乎从来没有做过梦,他有些自嘲的想着:这也许就是一场梦吧。

  

  他正想开口叫吴邪的名字,没有想到在他开口的瞬间,胖子的声音同时响起:“天真,你都想好了吗?”

  

  张起灵发现胖子的声音是从他的体内发出的,嗡嗡的并带着担忧,张起灵判断他因为一些不知名的原因来到胖子的身体内。

  

  这不是梦,张起灵想道,他虽然不止一次的想象过吴邪可能会在未来变成什么样,但是他在脑海里面从来没有如此清晰的勾勒出他的模样。他不是想不到,而是不敢想。

  

  他看着吴邪轻轻的抿了抿嘴不做声,不肯定同时也不否认。

  

  胖子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道:“你要是想去做什么,那就放开手去做,胖爷支持你!胖爷我就只有你和小哥这两个过命的兄弟。现在其中一个已经进到了长白山上那该死的青铜门内,我可不能再看着另外一个兄弟发疯而不管不顾,我把话撂在这里了,谁要是敢动我的兄弟,那就先问问我胖爷答不答应!”

  

  吴邪看着胖子的眼睛,张起灵仿佛觉得那双眼睛直直的望进了他的体内,甚至通过体内的神经和血液循环达到了灵魂的深处。那双眼睛带着一些内疚,挣扎以及更多的是坚定,从最深深处的地方看透了张起灵。

  

  吴邪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把嘴闭了回去,什么也没有说,过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胖子,你不用做到如此。这本来是我的局,是吴家的局,甚至是这是老九门的局,但是这并不是你的局。”他叹了口气接着道:“我本来也不应该将你从巴乃叫出来……”

  

  “tnd!天真你不够义气!难道要我在巴乃好好的生活而不管你的死活?等到哪一天在家中突然接到电话,让我来替你收尸吗?”

  

  吴邪正欲说话,胖子抬手打断了他,继续说道:“不管这个计划有多危险,也得吃得下胖爷我的命才是。”

  

  吴邪看着胖子,微微笑了一下说道:“胖子谢谢你,你是我吴邪一辈子的兄弟。”

  

  “所以说,以后有什么可捞的东西还是多想想胖爷我呀。”

  

  “你这死胖子!一天就知道想钱和冥器,真是本性难改。”吴邪骂到。

  

  张起灵感觉胖子的手摸了摸他自己的头,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摸了张起灵他的头。

  

  张起灵觉得他突然说不出话来了,他该说什么呢?吴邪别去?还是吴邪这太危险了?还是自己好好做店铺老板静静的过日子?

  

  此时的他只能这样注视着吴邪,有些贪婪的看着已经几年都没有见过的脸,他知道他不可能永远在这里呆着,时间总会过去,也许是一分钟,也许就是下一秒,他就会回到那个阴冷的地方。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然而阳光已使我的荒凉,成为更新的荒凉。

  

  当胖子起身的时候,张起灵觉得四周的空气向他挤来,他睁开眼睛后,目光所及之处不再是那灯火通明的饭店而是这个他突然间恨透了的地方。

  

  他想起之前发生的事,就在不久前他才移动到这个地方平躺身体进行休息。他此时有些恍惚,觉得这并不是偶然,先是之前听到的铜铃声,再是身下躺着的地方,也许就是这二者的巧妙结合形成了一个扭曲的磁场区域,而在这里则是磁场最强的地方,所以他才能暂时的以寄居的方式从他人的角度,再次回到吴邪的身边。

  

  张起灵在此之后也尝试了很多次,没有一次听到铃声,他依旧期待着想着又有哪一天可以再次听到这个铃声。

  

  

  

  不知道过了很久先是听见叮铃叮铃的铃声,然后他听见了纸笔摩擦的沙沙声,是有人正在写字,还有重重涂改的声音。

  

  张起灵觉得自己伏在桌子上腰有些酸痛,右手握着钢笔,他的手不受控制的跟随着这个人手的动作向右移动,到纸的边缘的时候又重新移了回来。

  

  他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并不能看见任何东西,他深吸了几口空气,发现这里的空气并不流通,像是在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内,因为这个房间闻起来有些潮湿,但是可以根据写字的声音有些回荡在房间,所以他判断这个房间有些空旷。

  

  张起灵跟随着那个人写的字不断的感受着,发现这个人在写的是一些认识或不认识的人名并且发现吴邪的名字也在其中,他心生警惕,在这时这个男人的嘴巴微张,轻轻的,有些急促的说:“快了,就快了。”

  

  吴邪的声音从嘴里传出,张起灵从警惕一下子就放松下来,他从来都没有感到如此安心过,他想抬手抚摸吴邪的脸,可是他的身体只能随着吴邪的动作而移动,感受着吴邪那时而激动,时而低落,时而狂躁的情绪。

  

  嗒的一声,张起灵的意识回到了他自己的身体。

  

  

  

  之后张起灵睁开眼睛时,看见自己手持一把刀,正向另一只手臂不断的割动着,他感受到这个身体的脑子很痛苦,似乎正在用这种方式减轻疼痛,可是这只会增加他的痛苦,这个男人抱着头压低声音颤抖的喘息了几口气,又重新拿起刀,在手臂上狠狠的划出了其他长短不一的伤口。

  

  张起灵无法感受到任何的疼痛,他就像一个旁观者冷静的随着这个男人的视线看着看着他自残的行为。

  

  刀在手臂上不断割出新鲜的伤痕,那或长或短的创口流出温热而鲜红的液体,向下流淌,浸满了整个手臂,在地面上打出朵朵血莲,他的鼻腔里面满是浓重的血腥味。

  

  他看向四周,觉得这些室内的装潢有些眼熟,从远处的镜子中他看见自己竟然在吴邪身体内!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吴邪,癫狂的,不顾一切的,仿佛眼中燃烧着他的生命的火光,迫使他整个人越来越亮。

  

  张起灵在他的体内什么也做不到。无法阻止他,无法安抚他,他甚至无法让吴邪感受到他的存在,他甚至无法替吴邪分担那些肉体上的痛苦,但是在他的心中却觉得疼得如万蚁噬咬,如万箭穿心。

  

  回到门后很久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吴邪,也没有附着在任何人的身上,张起灵内心深处甚至有一丝庆幸,因为他不忍心看见吴邪在痛苦中挣扎,在绝望中徘徊。

  

  

  

  他觉得过了很久很久,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雪原,刺骨的寒意隔着衣服悄悄的渗透了进来,在他的眼前刮着密集的雪花,由于风很大,他感觉脸上有种撕裂的痛。

  

  他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只见他附着的这个男人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防寒服,悄悄的行走在雪地上,雪几乎淹没了他的小腿,他远远的跟着那个走在前面的喇嘛。

  

  那个喇嘛穿着红色的袍子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中十分醒目,张起灵觉得他的背影有些熟悉,像是吴邪,可是远远的隔着满天风雪迷了他的眼睛。

  

  风刮过平地,将已经落到地上的雪花重新卷起,张起灵可以感受到风在耳旁挂过,但是凶猛的来宁静的去,他不能听见任何声音。

  

  那个喇嘛走上了山峰,这个男人紧靠着山体向前进,速度并不快,过了一会儿停了下来,用手抽出别在腰间的刀。

  

  那个喇嘛已经停下了身,看着远处静穆的雪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张起灵看清了,这个人是吴邪。

  

  他是吴邪!

  

  张起灵只能看着这个男人靠近吴邪,他无法对这个身体做出任何的控制,这种无力感与悲哀席卷了他的心,像风暴那般无情的破坏着一切。

  

  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撕碎给别人看。

  

  他叫喊着让吴邪快点躲开,有人来杀你,可是无论张起灵如何催促如何声嘶力竭的呼喊,眼前的吴邪似乎也没有听见一丝张起灵的声音,他只是静静的凝望着那连绵不绝的白雪皑皑的雪山,那雪山包容着,那雪山矗立着,那雪山孤寂着,吴邪看着它,那雪山也望着吴邪,深情并柔和像极了一个人。

  

  这个男人来到了吴邪身后,大概只隔着五步的距离,他看见那个男人的手,也就是自己的手,紧紧的握住了刀,将刀缓缓的抬起,不受控制的向吴邪那纤细的脖子上的划去。

  

  张起灵永远也不会忘掉当他手中的刀割破吴邪的喉咙的感受,他头脑中一片空白,手上的感觉清晰到不能更清晰了,他感受到吴邪脖子上脆弱的软肉,因为刀刃锋利而瞬间裂开,尖锐的疼痛传到吴邪的脑中。

  

  时间过得很慢,感觉每一秒就是一年,像是对张起灵做出的惩罚,他走了多久就就将年兑换成秒,再让他感受度秒如年。那刀撕开了一条长长的狰狞的伤口,虽然吴邪背对着张起灵,他无法看见伤口的样子,但是他已经无法控制的想象出那些肌肉脂肪破损的样子,之后张起灵便感受到那些温热的血从血管中喷涌而出,有些撒在了男人的手上,更多的是撒在了地上。

  

  张起灵曾在吴邪昏睡的时候轻轻伏在他的身上聆听过他血脉流动的声音,那声音曾是他最大的安慰,而现在那些给予他安全温暖的液体现在却沾满了张起灵手,他看着手上的血有些不敢置信。

  

  吴邪他紧紧的捂着脖子,转过身来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血还是从他的手缝中喷出,伤口太深了他根本无法压住,张起灵向前跟着这个男人伸出手,没有想到男人竟然用力的推了吴邪一把,吴邪就像一只折翼的鹰,从三十多米的悬崖上急速坠落,血撒在空中,光照在上面是最鲜艳也是最刺眼的颜色。

  

  张起灵根本拉不住他,在这个男人碰着吴邪的瞬间,他就来到了吴邪的身体内。

  

  他在坠落中感受到了平静,他终于感受到了脖子上的痛苦,他感觉自己的手死死捂住伤口,整个手掌粘稠而滚烫,他终于感受到了那个伤口的狰狞形状。

  

  然后自己向后倒去,没有风声,没有寒冷,只能看见漫天的雪花飞舞着,旋转着,他似乎也变成一片的雪花,轻轻地向上飘舞而不是向下坠落,超过了雪山,超过一切,他也不知道他的归宿在哪里,他只感觉自己变得越来越轻,只有颈上的痛越来越深刻,那不是身体上的疼痛,那已经超越时间和空间将烙印深深地印在两人的灵魂上,永远也摆脱不了。

  

  回过神来他已经躺在了悬崖之下,他痛得几乎无法按住伤口,血从指缝出飙射而出,浸湿了衣服和背后靠着的雪地,渐渐的晕染开来。他感觉吴邪的手变得无力,只是轻轻的覆在伤口上,可是他无法代替吴邪控制他的手。

  

  十年的时间吴邪将张起灵一个人抛在身后了,越走越快,吴邪不再是追着他的步伐,而是张起灵看着吴邪却无法追寻,他们站在十年的两旁,两个人因为十年这条无法迈过的鸿沟而遥遥相望,吴邪因为十年的时间脸上有了些许皱纹这是时光在除了张家人以外的人身上都会起的作用,而这边的张起灵却依旧是十年的样子。

  

  现在不仅是时间,就连吴邪也要抛开他离去。

  

  张起灵的眼睛瞪大,几乎嘶吼着拼尽全力的挣扎却一点任何用处也没有。这一切都是徒劳,他感受到吴邪的生命正在悄然的流逝,而他不再是那张家的神,张起灵就像一个孩子在雪地上大叫大喊着。

  

  他感觉吴邪的嘴巴的无力地张了张,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他的喉咙上下动了动,嘴唇颤抖的呼出一口气,就停止了动作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十年前在长白雪山上吴邪掉下神坑之后也叫了他,他顺着风听见了吴邪的声音,匆匆赶去,可是现在他听不见,吴邪也说不出口。

  

  张起灵醒来时,空洞的看着幽黑的世界,觉得脸上湿漉漉的,伸手一摸原来是泪。

  

  

  

  

  END

  

  

  这篇文章的灵感来自人生四苦:看不透,舍不得,输不起,放不下。

  闷油瓶他感受了四次吴邪的痛苦对应着这四苦,第一次说不出口,第二次看不见,第三次不会痛,第四次听不见。

  也会在这里带给他们两人不同的痛苦,他们的十年过得太煎熬,希望他们下一个十年可以一起度过。

  


看我吹爆万有引力太太 @万有引力 !!!!!!!!等了一个月的米耀本以及徽章终于到啦!!!本来以为抢不到徽章,结果人品爆棚被我抢到啦哈哈哈哈!!短发老王帅到天边,大家快舔爆他(ಥ_ಥ)  ,徽章也超超超超可爱!(莫名希望有个驯龙的本子😂)后面乱入了贱虫小本!

第一次做扇子,下次又做什么呢?